越睡越困,越困越睡。
舒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睡肿了。
二十九的除夕夜。
吃完年夜饭,家里本就人少,也没有聚着守年的习惯。
外婆年纪大了,精神头没那么好,早早就上床躺着了。
舒似回房间脱了衣服躲进被窝里,跟边绍打电话。
舅舅一家在她隔壁屋里看春节联欢。
老屋子不隔音,电视机的声音和说话声不时就传过来。
舒似被电热毯热得昏昏沉沉,迷糊中就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是被小外甥女吵醒,小姑娘黏她得很,叽叽喳喳,一会儿蹭进被窝一会儿又爬起来在床上蹦来跳去。
舒似房间的床是弹簧床,她在上面颠,舒似在被窝里被她踩了好几脚。
和边绍的那通电话打到了手机自动关机。
舒似给手机充上了电,神情呆滞地陪着小姑娘玩起了她的两个宝贝芭比娃娃。
零点时分,外面立马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震耳欲聋吵得人心闷。
小姑娘一骨碌就下了床去,趴在窗边朝着外面看,边哇啦乱叫,整个身子有一半都在外面。
炮声太大,舒似扯着嗓子吼她:“进来点!你这样会掉下去!”
“听到没有!舒子含!进来!”
正斥着小姑娘,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就亮起来,铃声都听不见,只能感觉到嗡嗡的振动。
电话是边绍打过来的,她接起电话。
炮声噼啪作响,她什么都听不见,只好从床上起来,裹了外套下楼,走到门外。
舒似把手机贴在左耳上,另一只手手指去堵住右边耳朵,才勉强听清边绍的声音。
他问她:“听不见吗?”
她大声回他:“听不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