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他低下头去,舒似能看到他脖子后颈椎微微在皮肤上显现出来的骨骼形状,在脖子中间偏右的位置,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
舒似看得出神,目光大剌剌地就刺在人的脖颈上。
边绍似有所觉,抬起头来。
他的眼睛里带着困惑,“有事吗?”
舒似脸色一僵,把目光移开,心虚地摇了摇头。
边绍点了点头,遂即像是想到什么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他的笑声低沉悦耳,像炎炎夏季傍晚的风,轻轻拂过去,却会刮人心。
那种怪异感让舒似咬了下唇,她的眼珠子微微向上翻,眉间蹙起两道不明显的褶皱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突然想到一件事儿。”
边绍把她的小腿稍稍抬起,小心翼翼地换了一条腿跪着地。
舒似一脸迷惑:“?”
“我在想——”边绍顿了顿,语调里带着笑意,“这回,你总应该可以安稳地坐上半小时了。”
“……嗯?”
舒似云里雾里,思忖着他的话。
边绍看了她一眼,像是被她深沉思考的表情打动,他抬起另一只空手,握拳抵着唇,微微低下头去轻笑着。
“打完针在外面坐着观察半小时再走。”
他笑着抬头, “不记得了吗?”
“……”
舒似记得是记得,就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。
她讪讪地别了下头发,“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