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不是我说的。
我转过身,正见到一道熟悉的白影大步朝我走来。
“你来晚了,王羡,”谢阆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应小吉已经许了我了。”
76 最终 自此,烟柳池塘不如你,明月三千……
“你现在说谎眼都不眨了?”
在王羡见势不妙匆匆忙忙跑路之后, 我瞪了后来的谢阆一眼。
眼前的白袍男子不紧不慢地道:“那你是想许给王羡?现在将他叫回来,还来得及。”
我:“……倒也不必。”
我接着又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从军营回来,路过的时候看见了你的马车, 就停下了。”
“去军营做什么?”
“阅兵。”
我顿住脚步,下意识地捏了捏腰间挂着的卦筒:“你又要出征?”
“去一趟淮阴, 清剿反党余孽, ”他视线在我腰间停了一瞬, 接着唇角微微勾起,“小事而已,不用给我起卦。”
“谁说我要起卦了?”我立即松开手中的卦筒, 掩饰似的快步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即鹿说的, ”谢阆大步跟上,“她说每一回我出征你都起卦。”
我心里骂了她好几句。
吃里扒外的死丫头。
但心里骂得凶,脸上却云淡风轻:“军队出征事关国祚, 起卦是为了我晟朝兴盛, 只是凑巧而已。要我占卜一次可不便宜,哪能随便起卦?”
听见这话, 谢阆却道:“我自然知道你占卜卦一次不便宜, 不然朝中那些人也不能给你面子。”
我顿了顿, 胸腔里的一颗心悬起来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谢阆挑了挑眉:“昨日将京中朝臣府邸都走遍了的……难道不是你?”
我刚想犟嘴说“不是”, 可一抬头,就对上谢阆含了笑意的眼睛,将我满腹的掩饰给堵了回去。
“替礼部尚书寻物、给都察使的独女合婚、为大理寺卿的府邸看风水、去太仆寺测算天象气候……你昨日卯时就出了门,没去司天监上值,却忙到了酉时才回去,你告诉我,你难道不是去做这些吗?”
我匆忙避开眼神, 出口的话却没什么底气:“同僚之间的寻常走动而已……”
我感觉谢阆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应小吉,承认你是为了我做的那些事,就那么难吗?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的确,那些事全是为了谢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