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是不相信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谢阆就接了下一句:“只是由于我皇命在身,你才如此,对么?你放心,正是由于我皇命在身,我更要让他活着指正淮阴王一党。”
我这才终于放下心来,在谢阆的安排下去隔壁的屋子洗漱睡下。
我实在太困,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昏了过去。
等到睡了一半,我隐约觉得有人在叫我的名字。
我从黑沉的梦境中被拽醒,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迷糊的。窗外薄薄的月色和屋内暖黄的烛光一齐落在我身上,我凌乱的模样教人一览无余。
可一见榻前那人的脸,我便顾不上自己这副邋遢糟乱的模样,立即清醒了过来。
“傅大哥?”我睁大眼,“你醒了?”
我将面前的傅容时从上到下打量一番。他穿着白净的亵衣,外边罩着一件宽大的袍子,将亵衣下隐隐显露的绷带遮住。他没梳发髻,只松散地用发带绑住,清朗的容貌更显出几分柔和,虽然脸色还是略显苍白,眼睛却很明亮。
“嗯,刚醒没多久。”他微微一笑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露出浅浅的酒窝。
“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我赶忙下榻,准备将位置让给他,“要不你还是躺着吧。”
“不用,”傅容时摆了摆手,将正要起身的我摁下,“你坐着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