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”我展颜一笑,“倒是没什么关联,地成玉也不在这块石头里——我不过是就想再扎一扎应院首的心而已。”
说着,我径直走到榻边的妆奁前,从里边摸出一串玉珠链子。
翠青的珠链子上,原本应当挂着一块鎏金裹的小玉佛。
——此时却换上了一块翠色玉块。
“从进门起,院首大人一连看了这妆奁三次,我一次都没有错过。”我看着应院首越来越难看的脸,语调越发轻快起来,“应院首,这是娘亲的遗物,你居然舍得动?”
应院首终于忍不住了。他猛地站起身,瘦高的身体反抗着制住他的人,头上一向齐整的发髻凌乱,额上的青筋猛地迸出。
“你……给我放下……将阿容的东西放下!你不许动她的遗物!”他挣扎着想要脱离桎梏,像一只垂垂老朽的野兽,奋力又无力地试图朝我猛扑过来。
而我毫无动容地将那条链子摆在他面前,接着举起了手上的磐石镇纸。
“爹,我也是娘亲的遗物啊。”
“咔”地一声,那串玉珠链子在桌上被砸碎,碧青的玉块混着珠串零落地撒开,繁星似的铺满了桌案。
这是我娘亲的嫁妆,也是应院首不惜冒着漏出破绽的风险也要留在自己身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