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闪过一块半旧不新的绣绷,上面还留了一半喜鹊报春的图样未曾绣完。
我垂下眼,轻缓而绵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过了一会,才抬起了头。
“大概是因为院首大人想自断香火?”
话音刚落,我自己先笑出了声。
饶是应院首,大概也想不到我死到临头竟还能如此猖狂。他的脸色更黑了。
我颇正面地想,到了如今还能将应院首气到,大概我在他心里还是无可避免地拥有那么一点点位置。
应院首盯着我脸上的笑看了一会,吩咐道:“将她弄出来,着人审讯。”
随着他的话,他身后的狱卒打开牢门。在他们上前将我拽起来之前,我已经自己站了起来,走到牢门前等候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我嘴角还含着未散的笑意,毫不退缩地对上应院首的眼睛。
我瞧不见我自己现在的神色,但我尝试着将我眼中的情绪掩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