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时, 沉寂的黑暗中响起了铁链的声音。
影影憧憧, 脚步声朝我越来越近。
我抬起头,看向我见了十七年的那张冷脸,没心没肺地朝他笑了笑。
“拜见院首大人。”
我也说不清此刻,我和他到底谁心里的恶心多一些。
三代忠臣之家、晟朝的清辉脊梁下长出了一个毒瘤子,我想若不是应院首连杀鸡都手抖,怕是此刻宁肯亲手将我凌迟致死。
应院首神色肃穆,却压不住语气中隐隐的厌恶。
“应小吉, 你可知道你为何在此?”
我曾听过他各种情绪声音叫出我的名字,着恼的、暴怒的,漠然的、痛心的……甚至偶尔也有温和的、关切的。
——可却没有一次是这样的陌生。
我意识到,“应小吉”这三个字,终于成了他不小心蹭到鞋底的那口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