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继续往下翻。
每一封我寄去的信下面,都有一封谢阆未寄出的回信。
大多只有几个字,却常常写在不同的信纸上。有时是常见的白宣,有时是晕墨的劣纸,甚至还有一块羊皮、一片宽叶子。
我一封接一封,细致地翻看着。
他的回复并不常常接我的话,却奇怪地总是写一句没来由的琐碎事物。
譬如他写道:衣裳破了,要缝补。
可我分明在信中写的是让他酌情操练、不要操劳。
譬如他又写道:猎了一匹狼,皮毛很好。
可我分明问的是他会不会偶尔想起我。
诸如此类,莫名其妙。
——可我却渐渐从这些零星的句子里,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谢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