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姑娘!”
听不清是谁的叫喊在耳边出现。
我眼前不知为何,或许是被兵刃的冷光晃了眼,竟然出现了一张面孔。
那是一张我很熟悉的脸。
刀削斧劈,轮廓深邃。一双凤眸微微上挑,流出三分冷冽。眉峰似剑、山根高耸,不带感情瞧你的时候,像隐匿在林中的豹子,尽是冷酷无情;可若是收回了利爪,他或许又会上前,用身上服帖的绒毛在你身上得寸进尺地乱蹭,教人不能拒绝。
——将死之际,我想见的人是谢阆。
这样的念头荒诞又疯魔,若是平时,我肯定弃之如敝履、更想避之如恶鬼。
可人要死的时候,想什么似乎由不得自己。
我不知道在这剑锋与我相距的这短短几步路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长,我的眼前瞬息之间充满了这三年中有关谢阆的所有点滴。
他在雨下屋檐不经意地抬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