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无声地骂了半晌,最后还是要老老实实地拿上笔,继续合婚。
谢阆的八字我三年前就倒背如流,一打眼就能瞧出庚帖上的两人是否相合——这回卦纸都省了,不合适的我直接就划个叉塞进去。
划满了叉,日晷就走到了巳时。
按照事先的安排,司天监中留下了两位师兄继续值守,其余人便可以散值回家了。
瞧了一上午谢阆的名字和八字,没想到下朝的时候,还得在家门口听见他的名字。
“应姑娘。”侯府的管家仍站在门廊处。
不卑不亢地挺着腰,一看就知道是武将家里出来的。可偏偏那张沟沟壑壑的脸上硬生生挤出抱歉的笑意,头顶稀疏的发被风吹乱些许,又露出几分可怜。
我认命地朝侯府门口走去,还不忘警告我家门口看门的侍从。
“在应院首面前闭好嘴啊,你们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走进谢阆的院子里,打眼先瞧见门口架了一只小火炉,炉子上温着药,缕缕白烟升起,药味飘了满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