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歪着身子,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。
我扶正了凳子,又僵直地坐了一会,默念了好几句的“担心个屁”——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回了头。
先说清楚,我这是好奇。
再说谢阆这伤是为我而受,我是个有良心的正直少女,懂得知恩图报,关心救命恩人的伤势也无可厚非。
没别的。
做好了心理建设,我看向谢阆背后的伤。
即便是有所准备,可亲眼见到的时候,仍是大震。
谢阆的半个背,几乎都被红黑的巨大伤口覆盖。
深红的嫩肉失了皮肤,颤巍巍地出现在眼前。上边覆盖着一层青黄的脓液,正被秦医生用刮刀一下又一下地擦过,榻边堆了大片染着脓液的纱布。伤口边缘是被烧灼之后的黑色,参差不齐地粘连着腐肉,随着谢阆的颤动而欲坠。
浓烈的腥气一阵阵进了鼻子。
我喉头骤然堵住。
胸肺似乎失了作用,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,我难以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