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远远瞧见徐夫人站在堂前,神情平和与人说话,脸上带了几分疲惫,精神却还好。
我没敢上前。
时辰还未到,傅容时进门之后便去帮忙张罗丧事,而应院首也说遇见了认识的人,转眼便消失在人群中。
我一个人沿着墙角走动,听着杂乱的人声,只觉得吵。
徐夫人在不远处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我的耳朵。
“……大人别担心,我还受得住。他为国捐躯,走得荣光……”
“……家里有积蓄,足够我们娘俩生活,凤儿说等菱枝的病好了,就给她说门亲事……”
“……人总是要走的,早一些晚一些没关系,我就是怕他放心不下我,只希望他能安心地投胎……”
我眼睛一湿。
我没当过母亲,却也听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。徐夫人这样轻描淡写的话,不知道该用了多大的气力才能说出口。
我低着头,不愿让人瞧见我哭的模样,转身就离开了那里。我没顾得上方向,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