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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荷宴当日,我俩约定在赏荷宴举办的玉烛苑外相见。这玉烛苑是皇城外围南面的一处园子,正建在凤沽河上游,园中满栽草木,各个季节都有花草盛放,四时四景、曲径通幽,士族的宴会大多在此处举办。

我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庄何似还上前作势扶了扶。

虽然是被不情不愿的应院首强行要求来的,但是这孩子算是挺懂事,我积极地想。

“多谢庄大人。”我颔首道。

庄何似道:“应该的。”

尽管略微有些冷淡,但是也可理解为成熟稳重,我积极地想。

我是个没读过多少书就弃文从易的粗人,跟庄何似着实没什么共同语言。再加上他约莫是从应院首处听过我的名声,显然对我没什么好感——自下马车的这一路,我同他就几近无话可说,词穷得比衣兜还干净,生平就没遭遇过这么尴尬的时候。

好在是天不亡我,到了玉烛苑门口,我遇上了熟人。

“傅大哥!”我瞧见不远处一身玄衣官服的傅容时,兴奋得眼前发亮,得了救赎一般从与庄何似的尴尬中抽身而出,越过人群朝他走去,“你怎么在这?”

傅容时见到我,亦是展颜一笑。

“赏荷宴的守卫不足,便叫了镇抚司的人前来帮忙。”他眼神一抬,见到跟在我身后的庄何似,笑意略收,两相颔首。

“你同庄大人……也是来参加赏荷宴的?”庄何似探花郎的风头挺盛,傅容时认得也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