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我大叫着惊醒。单薄的料子被汗浸湿,湿答答地黏在我身上。
“做噩梦了?”
我转过头。看到他脸的一瞬间,我下意识地紧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谢阆——”
我脑子空白, 喊着他的名字, 几乎是全身抽搐着立即开始大哭起来。
我想不起什么男女有别、想不起什么人言可畏;想不起这些年里的无语凝噎,更想不起不过两月之前的除却巫山。
我太害怕了, 只想大哭一场。
虎口的腥气似乎还环绕在身边, 血肉喷在我脸上的感觉仍然鲜活。我这十七年的人生从未遇见过这样教人害怕的事情, 更从没离死这么近过。
我紧紧捉着他的胳膊, 将脑袋埋进他胸口大哭着。此时此刻哪里能顾得上眼前是谁,只有真切地抓着别人,我才能确定危险已经过去。
而谢阆,慌乱一瞬后,犹犹豫豫地拍上了我的背。他也没说话,只是手掌轻轻抚过我的长发,缓缓帮我顺气。
他动作很小心, 怕轻又怕重,虽然仍显得笨拙,却是十分有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