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打算琢磨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,只短暂地与他对视一眼后,再将视线挪开。
我低下头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用手指一圈圈搅着裙摆上的系带,余光似乎见到邱大娘子上楼同傅容时低声说着话,我没精力分神去听。
只感觉头皮发着麻。不知谁的目光似乎化做实体,比盛夏的烈日还烫。
“应姑娘,”傅容时与邱大娘子说完了话,转身同我道,“看时辰也该到晌午用膳的时辰了,不若我请姑娘吃顿饭,权当今日姑娘带伤协助镇抚司办案的谢礼了,如何?”
一说到吃饭,我登时感觉腹内空空。今早起得晚,又着急同傅容时出门,我只来得及塞两个点心充饥,到了现在,也的确是饿了。
我正想点着头,却有人突然凉凉地插进话来。
“那这顿饭,算是镇抚司请的,还是傅大人请的?”
语气冷峻肃穆。
我有些茫然地看向谢阆,不知沉默了半晌的这位爷为何在这个时候纠结这种细节。
还未等傅容时搭话,谢阆继续开口。
“若是挂的公账,恐怕被官家知晓自己每年拨给镇抚司的银子花在了吃请宴席上,会不大高兴。”谢阆这人很有特点,无论说什么话,都是冷若冰霜,就如同此时,全然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认真究责抑或是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