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一边儿去!”
却不料,林雪怀忽然恶狠狠地一把甩开他的手,一双眼里闪着绝望的光。金耀宗愣愣地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模样,随即大哭着跑远了。
乱世飘萍(一)
凉州虽为西南军政府首府,但就地理位置而言,它其实是整个西南地区距离内陆最近的地方。陈锡宁跟他的军队一路向西南撤退的同时,安顿好西北一切事宜的沈长河也赶了回来。
如此一来,当今合众国两大抗击东瀛的势力首领算是正式会面了。
“哎呀!沈老弟,久仰久仰,幸会幸会啊!”陈锡宁热情洋溢地大步上前,一把握住他的手:“愚兄还在上京时就常念叨着,像老弟你这样的英雄人物那是一定得好好地见上一面、煮酒论道啊!”
“总统先生谬赞,这边请。”面对虚伪得令人感到尴尬的陈锡宁,沈长河只能在心底悠悠叹了一口气,表面上不卑不亢地引他走进将军府邸。
接下来的一整天,两方坐下来进行了一番“深入浅出”的长谈。说完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废话之后,陈锡宁先切入主题:“老弟啊,不瞒你说,愚兄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战略撤回大后方保存实力、以图再战,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——唉,老弟你别嫌我烦啊。”
沈长河心里早就有了答案,脸上却仍保持着笑容:“洗耳恭听。”
“想必沈老弟也听说了,”陈锡宁唉声叹气道:“上京伪政府林雪怀已经和张至诚那个王八蛋合流了,现在东北军和所谓的上京中央军都用了东瀛人给的统一番号,归在林雪怀麾下、由关原军参谋本部统一指挥调度,意在对付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长河打断他接下来有可能说出来的一大串铺垫,直截了当地说了句:“此事我早已想好了,总统先生。”顿了顿,他又笑了笑,郑重其事道:“国难当头,如果大总统确有需要,沈某可以将西南军事指挥调度之权全部上交中央政府。”
此言一出,不只是陈锡宁本人,在场所有的军政要员全都震惊了。不过陈锡宁也不是蠢货,稍一揣摩就猜得出沈长河这句话是在变相告诉他:
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,但你不敢,也没这个本事。”
陈锡宁确实不敢,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和胃口。西南军政府家大业大,沈长河就是这里的土皇帝,他一个外来户拿什么鸠占鹊巢?再者,就算现在把西南军全都交给他,真要是到了抗击东洋鬼子的节骨眼儿上,没有了沈长河的调度指挥,他甚至发挥不了这些军队十分之一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