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那场变故之后,他在剑道上便再无进境,师父说自己既然已经不信任手中剑,继续苛求也不会有什么进益。
剑心溃散,剑道有损。
属于前世大唐的记忆全部翻涌了起来,那些好不容易被遗忘的过去,全部都回来了。
琴弦震动般的嗡鸣声在他的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响起,声声振动着,越来越尖锐。千叶躺在床上,手掌上根根青筋暴起,身下整齐的床单在他手中被拧的皱成一团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绷断了。
漫天的大火一瞬间在荒原上再次燃烧了起来。
天色阴沉,飘着淅淅沥沥的雨,然而这雨太过细弱,浇不灭点燃了半个长安的熊熊火势。
安史之乱后,祸乱继起,兵革不息,民坠涂炭。
他骑着的那匹马已经气喘吁吁,疾驰百里之后终于无力倒下,他一路运起轻功想要赶回去,可是怀里的人,呼吸还是慢慢的弱了下去。
他感受着少年靠在自己胸膛上冰凉的侧脸,迎面而来的冷雨打在脸上,似乎连心脏都一起被冻僵了。
“师兄,你别赶路啦。”
少年断断续续的咳嗽着,掺杂着血沫的呼吸带出虚弱的气音。
“我不疼,你歇歇吧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千叶哽咽道:“师兄带你回去。”
“我骗你的,咳咳,其实还是有点疼。”
“疼的不厉害,呼…师兄,你别担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