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熙不一样,现实世界二十多年的生活,让他在三十这天异常活跃。

今天他难得提前劲,一大早就钻进了御膳房,眯眼,对着御膳房每颗菜每块肉,抓起菜刀,露出危险的目光。

大年三十这天,景国的陛下是从来不会批阅奏折的,几乎所有人都清楚,有再紧急的事,都得等三十过了再说。

景晟对着他每日都睡的寝宫,罕见的,在决定事情时,多思考了一段时间。这样的情况,在景晟二十五年的人生中,都没出现过几次。

“陛下,大宴上还需要准备吗?”张大富这段日子也看出了什么,问道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“诺。”

再抬头时,景晟眼中已经全是清明,他做的每个决定都是最正确最正常的,如果不这样做,才是有问题的。

“上元节后,找个闲置的地方,让他安置出去吧。”

景晟没说是谁,但身为奴才那必须心领神会,“诺。”

一会儿,景晟又嘱咐,“寻个有地龙的,舒服些的。”

“诺。”

小困子被罚去了冷宫,见到站在门口的蒋将军,瞬间红了眼。

“将军,您说,公子真的会回来吗?”

冷宫门口,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端正立着,身姿颇有几分军人的气概,面容就缺了几分霸气。

“他说一定会回来,我相信他。”嗓音清澈,但说的话恐怕自己都不能信,只是执着的每日每夜重复。

许是太久没人跟他提起故人,说完蒋青夏沉浸在了回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