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熙不懂这些,但他懂景晟的神采奕奕,每次说起这些事,景晟整个人都要更生动些,所以他就愿意陪着听着。

景晟像个机器人一般当着景国的王,偏要说喜好的话,统一天下可能难的称得上是。

“但是修运河要钱,这两年孤没有钱,孤的这个大司农,实实在在是个废物。”

“所以孤连他最后留下来的一点儿东西,都留不住了。”

最后一句轻不可闻,慕熙没听清,看景晟的样子,竟然觉得这人在伤心,他从没见过景晟伤心。

“你说孤的这些臣子,是不是都是废材,就连这运河的法子……现在连修运河的钱都凑不出来。”景晟难得有几分怨怪。

运河,慕熙忽然想起一件事,不会是那个时候吧?

他那时候无聊摆弄沙盘模型,景晟当时看了兴奋的不行就冲出去了,他好像记得当年是提起过这么个事来着。

他当时就是无聊胡闹,反正那时候景晟什么都依他都给他让他玩,也就只有一心心系国家的景晟能想到国事上去。

说到这里,景晟也不说了,他心里知道,一个商贾出身的庶出公子,哪里能懂运河的作用,更不会懂这些朝堂政事。

“听懂了吗?”

以前慕熙也许不懂,但是那几年跟在景晟身边,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。

他听懂了,最懂的就是景晟把他留下的钱全造光了。

当年他知道自己活不久,把自己的生意和钱财全部安顿好,如果他去了,就都留给景晟。

他醒来后打听了,他以前的生意九成落魄,还有一成指不定倒贴钱维持着呢。

刚才那把钥匙,是他财库的钥匙,这下全进了大司农陆鑫的口袋,他的钱又不是国库的,陆鑫可不会心疼。

鑫字三个金,陆鑫一毛不拔铁公鸡一个,他的钱估计一个子儿也剩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