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时间过去了,陛下也没有询问的意思,这下更不知该不该开口了。

奏折一本接一本,眼看案上小山似的奏折都见底了,殿内两个奴才大眼瞪小眼,都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刚才陛下又批阅完一本奏折,朝他看了看,把他看的浑身发毛,吓得嘴没张开,又错失了禀报情况的机会。

直到晚膳时间,景晟从批阅完的一堆奏折里抬起头,不经意地问了句,“如何了。”

“啊?”

“踏云如何了。”

小困子觉得,陛下不大像是在问踏云,踏云这世间神马,能如何,只有他欺负人的,哪有人欺负他呢。

踏云除了陛下根本不让人亲近,就连他也是伺候了六七年才混了个脸熟,能给踏云刷刷毛。

所以他方才所见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说慕小公子是个奇人?还是运气好?

刚才他甚至觉得自己脑子被踏云踩到,出现了幻觉。

尤其……尤其是这慕家小公子,太像了,真的太像了,他险些第一时间冲出去直接喊公子了。

后面这句没敢说出来,小困子把方才马厩旁看到的一切如实禀告,退到一边儿。

景晟捉着朱笔,望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,放下笔,拿起墨条,磨起了墨。

批阅奏折,用的都是朱砂,墨对于他而言实在没太多用处。

但磨墨,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气。

慕家以为送来个替身,能再获恩宠,恢复往日第一贾的气派,但知不知道戳了他的心尖,天子一怒满门覆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