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富整个人缩起,头快抵进地里去,伏在地上的手臂无法控制,抖个不停。
过了半晌,龙案上没什么动静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,殿内从未有人提及过什么禁忌。
“起来。”
张大富呼出口气,他这命暂且保住了。
“慕家送了人来?”景晟忽然问起。
“诺。回禀陛下,今日刚入宫,暂时安排在景秀宫。”张大富吃了一惊,他刚才还在为要不要禀报这事纠结。
“慕容如枫如何了?”
“回禀陛下,慕容公子对后宫应是有些排斥,不过到底是将门之后,倒一直镇定守礼。”
景晟放下墨条,“明儿放晴了,后天孤陪他去马场,传宫里的都去。”
“诺。”
殿内沉寂了片刻,景晟拿起墨条缓慢磨着,他做的非常认真,就像那是一件一点儿都不简单而且甚是重要的事情。
忽然,景晟说道:“慕家那个……”
“陛下,慕家的小公子乖巧端正,看起来是个可人的,到底是一家门出来的,跟公子像了十成十。”
张大富最近恐是嫌自己活得太长,打了打自己的嘴,心里直骂作死。
“张大富,你当差多久了?”景晟放下墨条,拿起了朱笔,低沉的嗓音比雨夜还要冰凉,听不出情绪。
张大富赶忙跪伏在地,“奴妄揣君心,罪该万死啊陛下。”他最近不该吃胆,该补脑。
“你在孤身边有二十年了,”景晟自问自答,在一本奏折上批下秋后问斩四个大字,“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