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如此,她就顺势从马上跃下,之后,头也不回地奔向最近的部落,抢了马再继续策马狂奔!

感谢阮君庭的血滋养了她的身体,自从摆脱掉相思忘,这些日不要命地奔波下来,她即便有孕在身,除了疲惫,也未见有何异常。

“诺诺,你是用娘亲的身子、爹爹的血孕养的孩子,你一定要陪着娘亲,把爹爹追回来!”

她凭着一口气,在苍茫大地上向西,再向西,渐渐地,远处的地平线上,依稀可见一道连绵不绝的山脉,如一道水墨,横亘在蛮荒之上,又如一道生死关隘,将太庸天水和九御分隔开来。

与神山的影子同时映入眼帘的,还有梅兰竹前往神山的队伍!

那队伍,行进得并不慢,却因着中央簇拥着一乘巨大的轿撵而速度始终有限。

轿撵被前后三十二个蛮人力士扛在肩头,里面被厚厚的锦帐遮得严严实实,四角各立了一名锦鳞卫,梅兰竹骑马在前,战铮峰则护卫在后。

其他侍卫,皆为梅兰竹当初从九御带来的亲随,人数并不算多。

而在最后面被残弓用鞭子驱赶,扛着数只巨大箱子前进的,则是从沿途西荒诸部抓来的奴隶。

凤乘鸾小心翼翼跟在附近,既要防止被前面的高手发现,又要时刻提防后面的追兵赶来,终于在入夜后队伍歇息时,寻了机会,悄然靠近抬箱子的奴隶,挑了个个子最矮的下手。

第二天,她便沾了稀疏的络腮胡子,穿了那小个子的破衣裳,混在队伍里,抬着箱子,缓慢前行。

那箱子里,不知装了什么东西,每一只都要八人同时用力才能抬起。

凤乘鸾的个子最小,抬起来就更加吃力。

她只能屏住气息,小心前行,生怕一个闪失,害了腹中的孩子。

现在,唯一支撑她坚持下去的,便是前面那乘如一座房子般大小的,锦帐飘摇,却被围得密不透风的轿撵。

无论如何,都要想办法见到他,不管他现在是何模样,如何被人控制,如何身不由己,她都要先见到他!

可是,她现在混在奴隶之中,被与他远远隔开,不要说见,就连靠近那轿撵都是不可能,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