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他在宫中当值下了差,与林千卫一路聊回了家。
裴思渡一面走一面问道:“今日我瞧殿上来了位洛阳的钦使,连大王都要给两分颜面。她那是什么来头?”
“哦,那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上官琪。”林千卫道:“而今洛阳的高帝病重,大多是由皇后娘娘掌政,她身边伺候的这位上官姑娘乃是而今朝中最大的权臣,位分堪比前朝的司礼太监,魏国可开罪不起。”
裴思渡了然:“那确实,若是得罪了她,怕是日后日子都难过了。”
两人说着便到了裴府门前,远远便见着五个人迎宾似的站在自家门前踮着脚往外看。从左往右分别是裴清郁、裴絮因、兰奴,还有一个一身红衣的曹瑾。
瞥见曹瑾的那一瞬,裴思渡不动神色地紧了紧摁刀的手,他面色无变,冲林千卫笑着道:“林府君,我到了,您慢走。”
林千卫笑了一声,远远地上下打量了一阵曹瑾,道:“还没成亲呢,郡主这就盼郎归了?这是在门口等着你回来呢?果然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,我夫人可从来不会在门前等着我回去。”
裴思渡敛目笑了笑,道:“林府君与夫人情比金坚,我可听我大哥说了,林夫人当年乃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,多次在沙场上救府君于水火,而今府君在背后论她口舌,不怕我哪一日同夫人告状啊?”
“你小子,敢告状我抽死你。”
裴思渡冲他笑了笑,“不敢不敢,知道大人惧内,下官不敢造次。”
两人哂笑着拜别后。裴思渡才几步上了府前阶,还没走近就听着裴清郁不耐烦地道:“裴思渡,你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?”
“哥哥我当差才下值,今日宫中来了贵客,不放咱们出来,累着您身娇肉贵的公子哥了,我也没法。”说着,裴思渡便将道:“一群人窝在这儿做什么?我就见过门童长工在门口迎人的,没见过谁家少爷小姐天天门前杵着的。还不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