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无异于是又在他身边安插了个探子,而且曹瑾是个男人,还完全不必担心这个探子会在裴思渡的蛊惑之下反水。
简直一石二鸟。
可是曹瑾的死活又与他何干?
既然选择了身处朝堂漩涡之中,便要做好了被一个浪头扑死的打算,裴思渡而今的处境,独善其身已是难上加难,更何况救人?
他缓缓蹲下身,道:“对不起谢大人,我救不了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你入朝这样多年,瞧得应当比我清楚。若是今日我求了大王,那无异于是将裴氏全族架在火上炙烤,我父亲方出险境,我不敢再赌了。”
“不是赌。”谢绮蓝忽而顿住了,伏在地上仰头看他,一字一句地道:“郡主说,若是裴大人不愿相帮,便告诉他,只有这样做才是顺魏王的意,裴氏才能安然无恙。”
裴思渡闻言神色有些微妙,道:“愿闻高见。”
谢绮蓝却垂下了头,道:“郡主说,她不必多言,裴大人自己能想得清楚。”
裴思渡嗤笑一声,笨拙地起了身,缓缓地往外走:“谢大人,郡主若是想跟我打哑谜,那还是算了,她若是真有本事就该……”
他话到一半骤然停住了。
不对。
曹瑾说的没错。
裴思渡眸中渐渐涌出杀机。
曹衡真是好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