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又惊又怒,抓著他手恼道:你身子不好,怎么不说。
怀清瞧着我轻轻笑了起来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神采翩然。他反手握住我,柔声道:我不要紧的。
他话音未落,忽然身子晃了晃,勉强扶著额角,脸色已是一片雪白。
我咬牙,弯下身子回头道:上来。
他怔了怔,我将夜明珠交到他手里,一面拉他上身。调了个姿势,将他牢牢负住,低声道:冷就抓紧我。
他身上滚烫异常,气息吐在脸边,亦是滚烫异常,低低应了声:嗯。
我低声道:这前面是生是死,我也不知道。现在咱们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,运气好的话一起活著出去,运气不好只能死在这里了。
只听一阵细簌声响,老子那件宽大外袍已然飘然落下,将我俩人一起裹在里面。
我笑了笑:挺暖和。
身後之人伏在背上,轻轻一笑,安静如水。
此情此景,四十年後何曾相似。
我闭上眼,脚下一动,一枚石子滚了三个半圈,终於停了下来。
张开眼睛,沙哑著嗓子笑道:就走左边罢。
怀清道:好。
我提了气,负著怀清朝左边地道奔去。这一路上,地道里悄然无声,只得我俩呼吸起伏,彼消我长。
怀清伏在我身後,忽然轻轻念道:从别後,忆相逢,几回魂梦与君同,今霄剩把银釭照,犹恐相逢是梦中。
我身子一震,只听他叹了口气,低声道:其实,你不用顾及我的。
第81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