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记错,地道的另一端,应是通向无量峰顶。
我先跃了下来,将夜明珠放在地上,回头朝上道:我接著你,倘若害怕,便闭上眼。
那眼字还未说完,眼前一暗,怀清已然跃下。
我抱著怀清,几乎跌了个踉跄。勉强站住,笑了笑:想不到你还挺沈。
怀清微微一笑,脸上似是有了些血色。
我瞧着那高高的洞口,心道:进来容易出去难,倘若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他一个人爬上去都不容易。当下定了主意,握住他手心,轻声道:咱们一定要想法子出去。
怀清垂下眼眸,唇畔一抹浅笑:嗯。
我拿著夜明珠,让怀清跟在身後,一面道:抓紧我。
肌肤相触,掌心相贴。这一路走去,每一步都静得出奇,似乎整个地道中,只剩下我俩心跳声在砰砰作响。
不到百步之处,面前便出现了一条岔口。
怀清身子冷得有些发抖,脸上却仍跟雪地里的老竹子一样逞强。
我摇头笑了笑,将身上外衣除下,给他披在肩头,低声道:二择一,你看咱们走哪条好?
怀清轻声道:这一条是生,一条是死么?
我苦笑:恐怕是的。
怀清看著我,微微一笑:你作主好了。
我沈吟片刻,低声道:不如这样,你在这里候著,倘若一盏茶的功夫我没有回来,你就朝另一条道走。
怀清定定看著我,轻声道:天涯海角,刀山油锅,你走哪里,我就走哪里。
他掌心烫得惊人,似在轻轻颤抖。
我吃了一惊,伸手探了探他额角,触手之处竟是一片滚烫。他身子本来就弱,先前在外面淋了雨,又是毒发,又是被劫,一路颠簸至此,这里阴寒之极,两相夹击之下,竟让他身子发起高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