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一体之盈虚,济八脉之通达。
洗前尘种种,舍痴嗔怒怨,浑然忘我,一念重生。
凝视著少年的脸,不由微微喘息,额间汗水淋漓。
菩提虚妄,虚妄菩提。
守著记忆舍去性命,还是舍了记忆保全性命。
这逆转轮回的功夫,果然不会让人两全如意。
微微一笑,慢慢看著手心,那绵长命线开始慢慢褪去。
叹了口气,将他衣裳理了理,指尖滑过少年渐渐温暖的身子,想要上去亲亲他,犹疑片刻,终是作罢。
好容易站起来,胸闷气乏,脚下虚软,仿佛绕著无量峰来回奔波数十圈。勉强撑著石壁,低头再望莫镜龄,但见羽睫微颤,唇色复樱,心中暗道:你八脉既通,回去稍加调养,至多三月,定然能够重拾长剑,笑傲天下。只是莫镜龄,自今日始,你心念之中,便不再有老子这个人存於世间。
心中忽的一惊,这手无量回魂的功夫并非生来自有。
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顿时仿佛被隐隐触动了一下,心中难受之极,几欲落下泪来。
踉踉跄跄拾了衣裳,胡乱套好,一路扶著石壁朝外走去,嘻嘻笑笑,散散漫漫。不知走了多久,脚下忽的一绊,几乎叫老子跌了个狗吃屎。
回头望时,只见一人伏在墙根,蜷作一团。
伸脚微微一勾,将那人翻转过来,原来是粽子,这一番耽误,竟险些将他忘记。想了想,若是留他於此,恐怕不妙,遂顺手携了粽子,两人一道,踏歌而去。
这一夜,不知为何,老子又造了个梦。
梦里依稀有人背光而立,月下吹箫。那箫声婉转凄凉,伤人欲泪。我听得心头难受,忍不住上前道:何必吹这么悲的曲子。
那人一顿,回眸笑道:你怎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