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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厮仍在自言自语,被老子鱼叉一惊,咕嘟咕嘟沈到水下吐了四个泡,继续喋喋不休。

我眼见无法,摊了手道:这回怎么办,老子有个对头,现在便在顶上守株待兔。若是看到你,只怕你性命难保。

那少年公子垂下眼眸,复抬起,轻声一笑,温润如玉:公子若是不方便同行,不妨请先。

我道:这可不好,老子若是走了,留下你必是个死。

那少年公子低声道:颜丹今日有命全是仰仗公子相救。

我摆了摆手道:不行,老子耗了数年功力将你救回来,转眼挂了这笔生意忒不划算。

那少年公子凄然一笑,取了狐裘递给我,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。他将那串翡翠念珠退了下来,一道放在我手上,轻声道:如此,算是纪念。

我抓著手里的珠子,光滑圆润,犹带体温,瞧着他一步一步扶著石壁走向山洞,心中五味陈杂。

蓦的一下冲上去拉住他,将翡翠念珠塞回他手心,一面将狐裘给他裹好,沈声道:你在这呆著也是个死,不如和我一道出去,哼,什么镜龄公子,阎王都不敢跟老子抢人,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!

那少年公子怔怔瞧着我,半晌覆下眼帘,紧紧抓著那翡翠念珠,关节泛白,低声道:颜丹原姓傅,字蕊阳,自幼薄命被恶人虏了去,如今好容易逃出,只盼与家姐作最後一聚,若是死在这里,当真当真。。。

他说了几个当真,却说不下後面的话来。

我瞧着他身子微微颤抖,想是心有不甘,却又无能为力。他说那歹人必是给他喂了极其阴险的寒毒,迫得他不得离身。凭他那几个死士一路逃回乾州,想来也是废了不少心血,嗯,只怕原先一路同行的手下不止那么几个人。

想到此处,眼前仿佛又出现那小厮临终托付的模样,心下不免有些怜惜,待到惊觉时,竟已情不自禁将他搂住,心下堪堪,赶紧将手松了开去,那少年公子沈浸往昔,犹自不觉。

噗的一下,尤四从水里钻出,吐了两个泡,勉强爬上岸边,高声道:公子,你那姐姐莫非便是望楼春的檀蕊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