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还足足屯了一箱,甚至于是他勤勤恳恳挑夜灯亲手做出来的。
真不该,羞惭逐渐淹没了他,宋燕支支吾吾道:“是我思虑不周,我的错,陛下万金之躯,实在不应该亵渎了圣上。”
“不若圣上将手里的铃铛还给我?”宋燕话音一转,试探着打商量。外面的风雨来势猛烈,风声透过门窗也猎猎作响,室内的蜡烛倏的灭了一对,黑暗侵蚀而过。
灭的一对蜡烛正是离宋燕两人最近的,其余的都是在角落,跳跃着微弱的火光。
宋燕心中一紧,电光火石之下什么也来不急想,手忙脚乱将陛下拥进怀里,金铃铛啷啷作响,宋燕也已经压着美人的脑袋在自己的胸膛上。
是个温热厚实极有安全感的胸膛。
许怀清歪了歪脑袋,脸上的意犹未尽的笑意渐渐落寞下去,两手空空下缓缓尝试去抱宋燕,去环他皇后的腰。
金铃铛装饰的脖饰后面有暗扣,在欣赏了皇后慌乱窘迫不自在后许怀清两指轻轻一扣,戴了上去。
所以现在得以空出两只手神不知鬼不觉悄悄探皇后宽厚有型的身材。
宋燕沉下声安抚:“别怕,我在。”
短短几日,宋燕不知道他明晰了许怀清多少事,但唯一一件他亲自探索出来,连王福都不曾注意到的——陛下怕黑,却被他牢牢记在心间。
以至于现如今,都已经学会在灯灭时下意识去找陛下。
“我不怕。”许怀清的视线掠过周围景象,默默在那一箱子物什处移了目光。
自从上次昏迷后醒来,他便感受到五识大为不同,入夜后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清,以前模糊成一大片,现在模糊成一小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