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有很多紫衣。
雎不得没听见这句话,他拿了个瓶子,将花束插进去放在窗前,期待林念慈能像这些朝气蓬勃的花一样,很快好起来,即使他无比清楚诅咒不除,她只会越来越差。
明亮的阳光透过窗纸射进来,将她苍白的脸照得透明,她瘦到嶙峋的手腕青筋凸起。
雎不得看着她生命力急速流失的脸上,生出一股不真实感,好似他现在正踩在云上,飘飘荡荡。
他没见过逐渐病重而亡的人在生命最后是如何的枯萎,他只见过上一刻还生机勃勃的人下一刻便头断而亡。林念慈日渐枯竭的状态,对他来说太陌生了,他无法接受,也不想接受。
紧闭双眼躺在那里的林念慈,好像下一刻便会跳起来笑着告诉他“哈哈哈,我是骗你的,被骗了吧?”。
他充满期冀地盯紧了她,却只在她身上看见不能抵挡的死气。盛开的花和明媚的阳光忽然变得异常刺眼,他立刻站起来扔掉花束拉上窗帘,将那些生机挡在外面。
他躺下,重新抱起她,她的身上很凉,将他凉得发冷,他却不肯松手,似乎他一松手,眼前人的生命便会悄悄溜走。
雎不得很是奇怪,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喜欢林念慈,不觉得林念慈对他有多么重要,甚至即使面对这样的林念慈,他也不觉得内心起了什么波澜,可他就是不想看她死。
一线亮光偷偷从缝隙里爬出来,抚在他的眼上,他懒洋洋地生了困,闭上双眸,很快便睡着了。
阴暗的房间里,嫣红长裙的女子跪在床前,她捧着一个男孩的脸,温柔地笑着,大红的唇开开合合,雎不得听了很久,才听清她说的什么。
她的语气比她的笑还要温柔许多:“……我诅咒你永世孤独,不得人爱,凡你所求,皆不可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