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慈昏睡中突然开始发抖,他摸了摸她的手,身体温度很低,冷得凉手。他又给她盖了床被子,紧紧抱住她。过了很长时间,她才止住颤抖。
林念慈昏迷了一整日,这次她是被外面劈里啪啦的锅碗声吵起来的。她晃晃悠悠地爬起来,眼前还是一派迷蒙,恍惚看见雎不得一头烟灰和菜叶子,蹲在灶台前。
他拍拍身上的烟灰,眸中似有惊喜:“你醒了。”
她眼前终于清明些许,看清他身上的狼狈,不自觉笑起来:“哈哈哈,你怎么弄成这样。”
他摸到头顶菜叶,将它们摘下来:“我不会做饭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……
从那天昏迷以后,林念慈的身体便如倾泻的瀑布,急转而下,她极速消瘦,腹部的伤口也开始恶化,一天里很少有醒着的时候。
雎不得学会了做饭,每日为她洗衣服换布条,天天躺在她身边等她醒来。他一日一日地数着时间,无比期盼这一个月快点过去。
窗外吊在树上的妖鬼红着眼睛,看着屋里的人日复一日,然后有一日,它转身飞出院子,向无尽山里飘去。
雎不得捧着一束小小的野花:“林念慈,你快看。”这些是他方才在院子里摘的,院里不知何时生了这么多五颜六色的野花,它们小小的,有的还没有米粒大。
林念慈睁开眼,从里面挑出一朵紫色的小花,黑蛛蛛也从花堆里挑了朵白花,自己插到头上。
她喃喃:“我很喜欢紫色。”只是因为怕寂空留在雎不得身上的感情作祟,她才从未在他面前穿过紫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