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太子殿下,自落马之后,再养好,整个人气质都变得温和了。
脸上的关心,也格外真切。
元杳冲安王行了个礼:“多谢安王殿下关心,杳儿还撑得住的。”
安王仰头望着皇陵所在的青翠群山,叹了口气:“杳儿,千岁已去,但大齐子民会记住他的。
我们……都会记住他的。”
元杳掉出两行泪:“嗯!”
安王抬手,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,但,转念一想,眼前的少女已经并非是幼时的小团子了。
他自嘲一笑。
安王掏出一块洁白丝帕,递给元杳:“把泪擦一擦,等会儿就该送父皇和千岁入皇陵了。
这是最后一眼了,别叫他们带上遗憾和担忧走。”
元杳接了丝帕:“谢谢安王殿下……”
安王淡淡一笑:“以后,叫表哥吧,叫殿下太生分了。
琉月姑姑走了,父皇也走了,此后,我们就得靠自己延续亲情了。”
听到这话,元杳眼眶一酸。
先帝在时,先帝就是维系她与怀柔、怀遥、姜承琰、姜承烨和谢执的纽带。
而今,先帝走了,这个纽带就断了。
亲人还在,未来,维系他们之间亲情的,就只能靠那点稀薄的血脉和自己了……
想想,可真叫人难过呀。
元杳抬眸,视线落在了披麻戴孝,安静跪在皇帝灵前的一抹高大身影上。
安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他神色复杂,缓声道:“听说,谢执已经请了军令,送父皇入皇陵后,就要率军离京了。
杳儿,你同他,此生真的没可能了么?”
元杳:“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安王:“安王表哥,为何,你们每个人都在问我和谢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