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行的队伍,长得看不见头尾,绵延数十里地。
空气中,飘满纸钱,到处都是香和纸钱燃烧的味道。
禁军开道,引魂幡随着寒风摇曳。
沿途,百姓远远跪拜、祭祀。
风中,充斥着诵经声,凄厉哭声……
元杳脸色苍白,浑身乏力,由阿若和静儿扶着走,而她手里,还捧着灵位。
走一段路,礼官又会让跪一次。
从半夜到晌午,才终于行至皇陵。
皇陵所在的山下,乌泱泱的全是人。
风中,皆是哭声。
新帝率礼官先行进皇陵祭拜,其余人等,大多留至山下。
元杳怀抱灵位,跪在队伍里。
看她脸色苍白,静儿和阿若都心疼得快哭了。
阿若小声道:“郡主,你若撑不住,就休息一会儿吧?”
元杳摇头。
她眼含泪水,跪得格外认真。
今日过后,她就不必再演了。
所以,怎么说,也得把今天撑过去。
“杳儿。”一个声音自后方传来。
元杳跪在冰凉的地上,转身看去。
只见,一身披麻戴孝的安王姜承烨缓步朝她走来:“杳儿,听闻你这两日病情又加重了?
今日天寒,身子可还受得住?
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……
你要保重自己,否则,千岁在天有灵,会心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