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瑀不知为何, 心头突然生起一股怒火,又不只是愤怒, 还掺杂着几分金瑀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端着水盆急急跑了过去, “师尊不可!”金瑀大声叫道。
容岩却只管渡气, 待真气渡完才看向满面怒容的徒弟, “救人为先, 有何可或者不可。”
金瑀放下水盆, “可是,可是,刚刚师尊距离那人如此之近,万一被人占了便宜……”
“本尊与这人既同为男子,又何来占便宜之说。”容岩却只当他是幼稚小儿耍脾气,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。
“可是师尊……”
“你也别‘可是’了,还不快为病人擦洗身体?”
金瑀一听要自己伺候这家伙,又想到师尊方才对这人的关怀备至的样子,眼神顿时一暗。“是,师尊。请师尊让一让。”却还是答应下来。
容岩为人让开位置,只见金瑀端起冒着热气的水盆,抬手便泼向病人脸上。
“金瑀,你在做什么?”容岩忙拦住人,却还是晚了一步,热水尽数泼在病人脸上、身上、身下的木床上。
金瑀“哐当”一声丢掉空盆,“师尊不是要徒儿为这人擦洗身体吗?”
“你就是这样擦洗的吗?也不怕把人给折腾死了。”容岩责备道。
“呵,他哪舍得死。你看,这不是醒了吗?”金瑀冷笑。
容岩这才看向床上,发现确实不知何故,病人竟然睁开了眼睛。
“你醒了?”容岩惊喜问道,“怎么样,头晕不晕,恶不恶心?”
“师尊可真是菩萨心肠,竟然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嘘寒问暖。”金瑀踢了一脚地上的空盆,酸溜溜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