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的声音很温柔,却有力量,似乎是一个追光的人。
于暮雨闭上眼睛——反正都一个样儿——反而睁着眼睛显得很傻。
整首歌都在歌颂着生命,于暮雨心道:这歌更适合这个时代,在这个如泥沼般的时代,生命更加可贵,可也更加脆弱,那时的人们会想到这一点吗?
也许有人会。
可现在,因为惜命的人多了,冷漠也是这个时代人们的通病,在他人遇到危险时,多数人都选择当了一个冷漠的看客。
“你可看到,阳光撒满整个海面,碎成斑驳的影”
于暮雨渐渐平静,但他不想拖累任何人——等他大概把这个医院的布局摸清楚,身体不那么难受的时候,就离开。
可去哪儿呢?
他似乎,没有家。
即便有,他也找不到。
算了,先离开再说。
即使死了,也没什么好说的,他活该呗。
但他不愿意在这里,而且,医生说了,她没有时间去关心所有人。
那就别给人家添麻烦了。
多么想变成一只鸟儿,四海为家。
这时,电话铃响了。
于暮雨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,凭感觉按下了接通键:
“喂,请问您是”
“是我,丹尔。你没事儿吧?”
“没事儿。”
“我等会儿过来啊。”
“不用。”于暮雨皱着眉——她还有自己的事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