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语落下,慕明韶终于应了她,“是吗?”

嗓音比刚才道上刮过的西风更冷。

冷到了骨子里。

他清楚得很,之所以被迫受了这门婚事自然离不开眼前这女人,以及他那自幼一道长大的好弟弟。

如今他在朝中,倒也有人愿意为他说几分好话了。

只是他压不住心底的厌恶和恶心。

裴清荷一时间愣住了。

眼睁睁看着慕明韶伸手抚上了还有几分烫意的瓦罐。

然后推下书案,“砰”一声,在地面化开无数细小碎片。

不少汤汁随着碰撞溅上两人衣摆。

慕明韶却未低头看上一眼,只冷冽地扫了眼裴清荷,而后沉声一句“滚”。

裴清荷一时间,人都吓傻了,傻愣愣看着浅粉长裙上被溅上的汤汁,半晌憋不出一个字。

仿佛喉咙被人封上。

再出声,就是一阵一阵抽抽噎噎得哭声。

她抬手抹了把糊住视线的清冷,沙哑的嗓音带上十分委屈,“慕明韶,我为了你险些与父亲决裂……你…对我竟还这般态度。”

“那女人走了你现在便后悔,那也得我离开了你才能念起我的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