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收了心底那丝焦躁,将指尖信纸叠好,实在不想与她花费半分心神。
裴清荷闻言,双唇一撇, 强压下心头委屈,捏着木盘的手紧了紧,还是缓步走到书案前。
“天气寒冷, 这几日又落了大雪, 妾身特意叮嘱后厨熬了羊汤给殿下暖暖身子。”
裴清荷软着声,动作轻柔地将手中木盘放在了书案上。
慕明韶这才抬了眸, 视线落在了她那双皙白的素手。
原先平静的面色倏地冷了下去。
“刚才我说的你未听见吗?”
裴清荷闻言,连忙缩回了要将瓦罐提出来的手。
哪怕缩进了暖和的斗篷里,也依旧微微打颤。
她知晓慕明韶性子冷酷,也没想过他会那般冷血,丝毫不曾顾忌她是个女人而怜香惜玉。
前回她不过碰了书案那小盒子, 这人瞧见之后,直接折了她的手腕,害她好一阵修养。
那样的苦楚她都受了,今日更不想就这样轻易离开。
裴清荷眸中含了水,伸手捏住盘中帕子,揭盖了瓦罐盖,细细柔柔唤了一声“殿下……”
语调百转千回。
待见慕明韶没什么反应,她便有壮着胆子将盖子搁在书案上,继续道:“我们二人已成婚,你对我有再多不喜,就一一告诉我,我都会为了改了。”
她婉声说着,语中忽地添了分无奈,“这婚事也是皇上所下的令,我们二人当初既受下了,便没有再后悔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