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滴顺着雪白的足踝落到地上,沈梦寒的心里乱成一团。
声音哽在喉间,半晌才哑声道:“穿了衣服再出来。”
谢尘烟不明所以,雪白的双足随他的话音顿了一顿,在地上来回碾了一碾,留下长长的两道水痕,方才转身回了庑房。
润湿的头发更为乌黑,水滴沿有致的曲线划过,轻盈坠地。
地龙熏得正旺,迅速将谢尘烟留下的水痕蒸腾一空,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。
沈梦寒甚至想要去挽留。
他毫不怀疑,若是他有渴念,谢尘烟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奉上。
哪怕他根本不懂这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可是,这对谢尘烟公平么。
谢尘烟匆匆拢了衣服,赤足跑回来。
沈梦寒丢了快布巾给他:“擦擦头发。”
谢尘烟坐在他脚边,边擦头发边问:“梦寒哥哥有事?”
他举着手臂去擦头发,那手腕间的红痕便露了出来,刚沐过浴,水泽莹润的手腕间,分外的惹眼。
沈梦寒忍住了不去触碰,本想问他笔洗哪里去了,话出口却是道:“你表兄准备替你父亲翻案。”
话一出口他方才意识到,人家元贺才是谢尘烟真正的兄长,自己又算是谢尘烟哪门子的哥哥?
谢尘烟也懵懵懂懂:“表兄?”
沈梦寒有些吃味,淡声道:“我们从前去北纪城,见过的元贺哥哥,他母亲纪氏,是你父亲的堂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