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尘烟扫视了一圈,在沈梦寒的书案上寻了个青瓷笔洗,小心翼翼地加了半碗清水进去。
想了想又端着笔洗出了门,去挽翠阁的荷塘中盛了半盆水,站在塘边想了一想,又猛地扎进水中,抓了一把塘泥丢在笔洗里。方才心满意足地回了房。
“都未能在汤泉行宫中接近五皇子?”沈梦寒拧眉道。
“是。”暗卫应道。
谢尘烟一进一出,诸人习以为常,无人放在心上。
息旋道:“不如今夜属下前去一探。”
沈梦寒沉吟半晌道:“不必,明日我亲自去。”
守卫森严,息旋就算是接近了亦无法与五皇子交锋,不如大大方方地上门求见,他有羽林令在身,谁都无法阻拦。
息旋与暗卫退下,沈梦寒又召来了缪知广道:“元贺欲给纪将军翻案,要麻烦你走一趟北纪城了。”
缪知广应道:“应该的。”
商议了一番,送走缪知广。沈梦寒想着应给元贺写封回信,却突然发现找不到案上的笔洗了。
方才谢尘烟似是从案上取走了什么东西,于是沈梦寒轻声唤道:“小烟。”
事关他的父亲,沈梦寒想着也理应知会谢尘烟一声。
谢尘烟下过了池塘,正在庑房中沐浴,遥遥听到沈梦寒在里面唤他,应了一声便忙不迭地跑出来,一身的水迹,连件衣服都未披。
他耳力好,知晓房中没有旁人,因而也不防备。
少年正是迅速长个子的年纪,长腿细腰,整个人纤细柔韧,玲珑骨架上,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,既不厚重粗壮,亦不显得过分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