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自己算计一生,这权利与地位着实让人着迷。
前院尽是宾客尽欢之象,后院却如同千堆雪融化之后显露的污泥。
二少夫人,如今后院的掌权人柳嫣慢条斯理地挑拨着眼前的佳肴,满脸写着烦躁。
待贴身侍女翠墨匆匆走进来,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几句。
她眼睛一亮,高声道:“竟如此吗?”
翠墨点点头,见柳嫣蠢蠢欲动,还是忍不住劝道:“少夫人还是莫去了,如今你怀有殷家小公子,切不可乱动。”
说是体谅柳嫣怀有身孕,实则,还是方才看见那沅小姐的虚弱模样,生出几分不忍。
自家小姐在家中脾性虽说高傲,可也不是爱嗟磨人的性子啊。
可自从到了殷家这吃人地,性子愈发古怪。
柳嫣丝毫听不进翠墨所言,满心满脑只想着抒发心中恶气。
见翠墨犹犹豫豫的样子便是不喜,厉声道:“快随我去。”
祠堂中,一个着天青色襦裙的女子跪在蒲团上,眼眸紧闭,额间冒起冷汗,双手紧紧捂住腹部,痛的几乎直不起身。
“吱---”祠堂木门悄然拉开,婢女轻步走进,待到走至女子身边,瞧见女子煞白的脸色,眼底泛着心疼,低声说:“小姐休息会儿吧,二少夫人暂时不会来的。”
女子不言,缓缓睁开眼,忍下这一波疼痛才道:“无事,你且去门边看着,若有情况,便如计划行事。”
婢女知晓自家小姐身子虽弱,骨子却极为倔强,只好应声,复又回到祠堂门外。
待祠堂复又恢复先前的死寂,殷沅抬起头看向案台上列着的诸多牌位,眼中尽是与之俱焚的恨意。
此时,祠堂门外传来算是熟悉的沉重脚步声,婢女屡次阻止,“二少夫人,放过我家小姐吧。”
“贱婢,还不滚到一边去。”似是踢开婢女的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