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姝眸光微动,颔首表示知晓,便朝着周覃院子走去。
待到院子只留一人,满院寂静,萧萧黄叶闭疏窗。
院中那人以茶水温了一下瓷杯,便静坐其间。
庭中枯梅枝头凭空一动,柏遗身后乍然出现一人。
柏遗并未惊讶,只替他斟了杯茶,开门见山问道:“查清了吗?”
那人应与柏遗相熟,丝毫不客气坐下,一口闷下茶咂咂嘴,似乎还未喝够,见柏遗并未再斟一杯的打算,他才暗暗瘪嘴。
想到所查之事,眼中带着戏谑道:“倒是不知,你也有这般温柔待人之面?”
如此调侃,柏遗仍旧无所波动,只瞧着那盏他碰过的茶杯,原本白净的杯口缓缓显出异样的朱青色。
那人随柏遗看去,暗骂这个老狐狸心思歹毒,将用毒一事贯彻到底,却还是应他之问,“查清楚了,他奉一人之命来此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柏遗径直打断,语气多了几分不耐。
那人唯恐柏遗发怒,自己解药何来,连忙补充下一句,“取一人之命,说起来,那人你也识得。”
他薄唇动了几下,很是满意地看见对面的柏遗终于破了那副仙人模样。
柏遗缓缓蹙了眉,把玩茶杯的指尖一动,杯应时而碎,一字一句道:“杀了他。”
对面都快跳起来,忍不住用手指着柏遗,恨恨道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若动了他便是牵一发动全身,京城那边便会察觉我们所为,我们的大计该如何?”
柏遗并未因他话中谈及的大事有所波动,只重复道:“杀了他。”
对面气的发笑,暗骂自己上辈子遭了什么孽才遇上这厮,他大手一摆,提醒道:“你须得想清楚,我告诉你,此事我做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