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勾瑾与勾颐神情僵硬,双唇紧抿。
“今日还是殷家大喜,看在殷家主的面上,吾等还是入席吧。”勾瑾干巴巴周全道,并向殷父递了个眼色。
殷父收到太子示意,连忙笑道:“正是小儿大婚,还请诸位上座。”
众人才纷纷朝席位走去,只是到勾颐时,殷姝抿口茶,缓缓开口:“临颍公主,您坐的是我的位置,烦请让座。”
勾颐张了张嘴,却又看到殷姝旁的柏遗有所忌惮,瞬间偃旗息鼓,准备起身让座,到席面右侧上首坐下。
柏遗又添了句,“临颍公主,是否该向殷家女公子致歉?”
勾颐忍着心底涌动的情绪,哑声道:“本宫对不住女公子。”
殷姝却也没想到柏遗考虑到如此细节,努力忽略内心的一丝悦然。
才侧头看向面前的勾颐,“临颍公主,您既受万民奉养,享尊荣华服,更该自立,眼中不该只有一人,更该是万民所生。”
她本不欲说此些,只是忆起那日大雨,面色蜡黄瘦弱不堪的妇人仍抱着幼子,期盼贵人心慈,允地避雨。
却不知内里贵人于高处评他们:贱民污秽。
这何其公平。
勾颐被这话刺的面上赤红,以为殷姝还在冷讽于她,狠狠甩袖朝右侧行坐下。
尽量忽视右侧的目光,殷姝才悄声问道:“夫子怎地来此,归一不是说您出门会友了吗?”
柏遗看向殷姝,今日穿的喜庆,神采动人,只眉间总有一缕化不开的愁绪。
小小年纪,有何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