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车悠哉悠哉,蜿蜒在巴洛克式的大理石建筑间。
百老汇的音乐传到广场上,似一位曲线妖娆的女士,踩着袅娜的舞步,一踮一旋,汇作这个城市特有的味道。
拉黄包车的车夫抓起脖间毛巾一角胡乱擦了几把汗,在一条长椅上坐下,脚底对脚底,搓了搓皲裂的死皮。
隔着一手的距离,坐着个专心看报纸的人,戴着一顶规规矩矩的黑色小礼帽,黑色皮手套捏住报纸两端,恰好没有挡住新闻内容。
报纸下两条大长腿腿交叠着,熨烫整齐的西裤下,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。
“三七九?”
他推了一下小礼帽。
小礼帽无动于衷,反倒将报纸往上举了举。
四周人潮来往,几乎人手一份春申日报。
特大字号的标题引人注目:
“华彩鎏金盏失窃”
右上角标着一行日期:
光显二十七年七月二十
车夫打了一拳报纸,“老切老租三伢儿。”
报纸动了,透着光,隐约可见车夫把一个小方盒子交给了小礼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