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绣偷个闲空,捉起笔继续绘她的饮食图谱。这一两个月里断断续续画着,薄薄一册总算快要完成。
不过这份安宁只持续了一会,有客人哼着曲走进。她从纸堆里探出头,定睛一看,还是老熟人。
陶玄安赶着打烊的时刻翩然而至。许是秋凉,那柄折扇总算光荣退休。
他自来熟地拉了张椅子坐下,招呼桃枝上几碟小菜。这位已是轻车熟路,很能“反客为主”,不待跑堂的招呼,就自顾饮起茶。
隔壁用完饭离开,她捞起抹布“唰唰”几下,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扯闲。
“扬州?”
陶玄安顿了下,“少说也要走个把月。”
他饮口茶接着说下去,“家里在扬州有几间小铺子,有什么事报阿蕴的名字就好。”
这再好不过,林绣笑着道声“多谢”。客人正在唤菜,她放下毛巾先为邻座端上鸡火莼菜汤。
一桌人刚用完素烧鲤鱼,唇舌间全是绵柔柔的淡甜和酱味,正好需热汤来顺。
瓷盆甫一上来,一股清润温暖的香气就朝脸前扑过来。
朱成吸吸鼻子,总觉莫名的熟悉。他在京城多年,喝过的莼菜汤不知多少,可总差点意思。
有的店家图省事,莼菜泡得烂乎乎黏在一起,毫无口感可言。还有用韭黄代替莼菜的,更是意境全失,让人倒胃口。
不过眼前的这道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。
陈郎君殷切地为他盛好一碗塞进手中。
朱成最爱喝滚烫的热汤,可惜实在不健康,只能退而求其次,把它吹温了再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