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好了吗?”
柳恩煦吓了个激灵,赶紧停下自己的小动作,抬眼去看他。
可他依旧侧卧着紧闭双眼。
柳恩煦想让此刻的黑暗将自己完全吞没,因为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…
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。
于是她软糯糯地“嗯”了一声,同时把被子扯高了些,可以随时捂住脸,遮蔽尴尬。
她小心翼翼地再看窦褚,此时他已经睁开眼,冷冰冰地凝着自己。
片刻后,才讥嘲道:“不是说划清界限么?”
柳恩煦只觉得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把利刃,敲击着自己的耳膜。
她心虚地把身上的被子扯过鼻翼,只胆怯地露出一双鹿眼看着黑暗尽头的那两谭深井。
声音如水珠落入清潭,细碎地飘荡在夜帐内:
“多谢殿下…”
窦褚却被她这句不走心的话气笑了,阒静的屋里倏地回荡起手指快速敲击床板“哒哒”声,他语气尽是不屑:“你谢我哪件事啊?”
柳恩煦见他往自己面前凑了凑,自己下意识往后弓了弓背,想趁机躲进被子里,心虚地道:“你说什么是什么吧…”
窦褚没太听清她最后说的是什么,只觉得她蒙在被子里的声音异常沉闷,才一把扯开她脸上那层阻绝空气的障碍物,哂笑:“昨天你可不这样…”
被扯走被子的柳恩煦就像只被卸了壳的小龟,露出了自己最柔软脆弱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