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钟朔便提着个小花篮看着得了银子的女童欢快地蹦跶远去,心里默默为了一块大银子而难受。
败家。
萧玖无知无觉,还对他笑道:“今日是我说错了话,无端发了通脾气,北宁收了花便原谅了我吧,好不好?”
钟朔知道他是在给他递台阶,蓦得有些心疼,明明是他先辜负他心意,他何德何能,让他这样小心求全。
钟朔道:“公子说笑了,本是我的过错,累公子失了兴致。”
萧玖道:“无事,少见这样缠绵的雨,走走也是好的,走吧,再逛会儿?”,说着便又带着钟朔往前走去,只是这次,他没再硬要拉着他的手。
雨很快停了,萧玖拎着伞在各个店铺里流连,不时买些香囊之类的小玩意儿,钟朔便帮他拿着买下的东西,两人便也算是和好了。
最后回到住处时,钟朔双手已满满提了许多萧玖买的物件儿,花篮也到了萧玖手里,萧玖拎着花篮跨进院门,招呼着早一会儿被他打发回来的惜文,把买的女子用的胭脂香粉钗环等交给她,让她分发给下面的侍婢,惜文走后,萧玖手上就只剩了一对香囊,他把花篮还给钟朔,慢腾腾找了个精致的小匣子,当着钟朔的面放了进去,又上了锁,好好地收了起来。
先头萧玖同那卖香囊的师傅说买一对送心上人,现下却锁了起来,钟朔眼观鼻,鼻观心,装作什么也没看见。
萧玖放好后问他:“这花篮如何处置?过不了两日便枯萎了。”,语气中,是显而易见的惋惜。
钟朔知道他舍不得,心里忽然有个念头,便道:“殿下交给臣吧,臣试试看能不能存下来。”
萧玖以为他在玩笑,毕竟没有不枯萎的花的,钟朔见他不信也没有说什么,只让他等几天。
萧玖道:“去用饭吧,还未尝过南方的饭菜。”
之前在酒楼,他一口也没吃就跑了出来,钟朔有些愧疚,连忙陪他出去用饭。
在扬州的几日,钟朔因为愧疚,凡事都由着萧玖,是以萧玖除了第一天受了不小的打击外,其他时间倒是过得快活,买了一堆有的没的,几乎尝遍了扬州的小吃,甚至还做了好几身新衣裳,临走了还念念不忘没见着琼花,在马车上捏着热乎的马蹄糕,一边吃一边叹。
钟朔道:“殿下若是想看琼花,日后可再来的,趁着花期,自然可以得见。”
萧玖瞅了他一眼,作忧愁状道: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,来日赏花,不知可还有旧人作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