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盒快吸完时，街头转过来一辆出租车，过了瘾，他快速捻灭手中的烟，招手上车。

穿过两条大街，另一个区，有套距离还算近的复式房，样板装修，上层卧室，下层客厅。一年中，戚野来过的次数，五个指头就能数清。

多亏家里开的娱乐公司，什么都缺，唯独不缺人，就近，小助理一周来打扫三次。

戚野关了门，雨天，远处有灯带，窗前照见夜景，墙壁透出一片深蓝色，风吹起半透明的轻纱。

他没开灯，踢开拖鞋，赤脚踩在长毛地毯上，一边抬起手，抓住后颈衣领，低下头，从脑袋上一把扯下来，扔在脚边。

戚野背靠沙发，坐在地毯上，一腿支起，看着窗外，大脑放空。

过了许久，他慢慢地缓过神来，仰起头，转了转脖子，两指掏出手机，开机。

卸载博客软件、xx直播、xx电竞、xx交流平台、浏览器，应该没有多少消息了。

他打开通讯软件，只有一条未读，9点01分。

【jfy-英雄图腾-经理：公告已发出，近期大小号都别登，少上网】

戚野回了个1，关掉聊天界面。只有这一条消息，似乎和所有人的联系停留在比赛之前。

老妈在开会，情有可原；老头子养生，早躺下了；表姐刷剧时间，看见也不回；包子在训练，教练在做总结，其他职业选手各有各的事，奔向明天。

他不甘心地刷新页面，一次又一次，怀疑软件抽住了。走过喧哗吵闹的白天，又回到寂静无声的夜晚，内心翻涌黑暗，手机摔在地上前，忽然弹出一个小红点，手指停在半空。

【池先声：晚安】

盯住看了一会儿，戚野扯扯嘴角，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窗外有车辆驶过，天花板浮现片刻支离破碎的光影。

闭了闭眼，他再度拿起手机，发送两条消息：

【晚什么安，我失眠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