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什么好,戚野一顿,转身走回去,对准抢眼的小石头,又踹了踹。发现他是戚野后,会很失望吧,花言巧语,嘴倒是甜。
明知池先声话里的意思,避而不谈。早先用来放松,缓解压力的身份,如今刚好成了掩饰真身的面具,戚野讽刺一笑。
他十分清楚现在最好的,顺应本心的方法。去争辩,去调查,去扩大自身实力,让别人无话可说。再差也可以约对手来一场训练赛,还原比赛时的操作,自己证明。
种种设想,细枝末节,戚野在脑子里过了个遍,大到采用哪种战术,小到洗清后众人的反应。最后,挺没意思。
他好像弄丢了一份热忱。
也曾放弃许多,类似看书、看电影的娱乐,打篮球、台球的放松活动。为职业,为电竞,为游戏,终日长时间进行训练,研究打法。只除去半小时吃饭,六小时睡眠。
不是没有被人污蔑的经历,大怒一场,游戏和现实中,两方面把对方打得求爷爷告奶奶。或是满不在乎,冷静翻盘后,笑看对方一身丑态,无地自容。
他都有过。
如今,戚野还是戚野,只是提不起来当年那种,能三天三夜不睡,第四天还精神十足打比赛的劲儿;缺了被人诋毁一句,翻对方十年老底的心力。
如同年少,愿为梦想四处流浪,而不惑之年的人看去,太虚幻。仿佛干劲在前几年用尽,如今再想使出来,做不到了。
近来,这份感觉时常伴随戚野,开始时激烈,结束木然。一杯热水逐渐冷却。
不开心,也不难过。不渴望,没有期待的人事物,未来每一天,随便怎样都可以,随时结束也可以。
雨天,深夜,车少人少,街道空寂,jfy基地前,停放一辆反光的黑车,钥匙还在他兜里揣着。
下机后,衣服太好认,戚野昨晚在服装店随便套了件新的,发色都换了,今年流行色。之后,去网吧解闷消愁,为舒服,他特意把袜子脱掉,换成人字拖,倒是忘记了,不好开车。
而且,指不定过去后,从哪儿窜出个人来,守株待兔。
戚野蹲在公交站牌下,吞云吐雾,脚边积下四五个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