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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尔曼不知道做了什么梦,手伸出被子乱抓,安德烈好笑地握住他不安分的爪子。

安德烈忽觉有袭击,立刻展开虫翅护住熟睡赫尔曼,但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涌来的是精神丝,它们的目标原本便是安德烈。

永远灯火通明的劳德森庄园是安德烈心底所有阴暗滋生繁衍的源头。

带着一身伤爬回阁楼的拉曼达总是笑着,那像是一张被艾德里安用惩罚烙在了拉曼达脸上的面具。

年幼的安德烈也很因为缺少笑容挨了不少打,拉曼达已经不会挡在安德烈身前了--那只会让安德烈得到更多惩罚。

“安德烈,你一定要当雌君,哪怕是平民雄虫也没有关系。”拉曼达总是抱着受伤的安德烈如是说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拉曼达的安慰与教导只会让他觉得无趣。

“我们逃走。”

拉曼达大惊失色:“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?不要再说这种话了,安德烈。”

果然。

劳德森庄园是拉曼达一辈子的牢笼,庄园里乃至整个世界与拉曼达一样的雌虫很多,明明只要几秒钟就可以消灭执鞭的雄虫,他们却偏偏要匍匐去乞求怜悯。

“那你呢?”一个声音问,“想要就去占有,不想要就毁灭,你不是一直要成为和他们不同的雌虫吗?”

是的,我绝不会那样。

“拉曼达已经死了,束缚你的是什么?”

是什么呢?

“现在的你和他们一样,完全相同,卑微地乞求那一点留恋。”

安德烈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,但他的的身体却如同寂静的雕像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