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总是有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,宋言略靠近时带来了一股清雅的木质香,像是干花花束里搭配的松果的味道。
“你倒是能睡,都快二十个小时了。”
月九如没什么力气说话,扯着宋言略的衣袖想坐起来,宋言略察觉到她的意图,撑着她的背,把枕头竖起来。
视野范围总算大了一些,她四面环视一番,这是一件独立的病房,和酒店标间差不多大小,门边上摆了套沙发,茶几上都是新鲜的水果和花束。
“头还疼吗?”
月九如收回视线,想摸一下头上的纱布,被摁住了手。
“你可别碰,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月九如不太明白地歪了下头。
脑子不好使的月九如还有点呆萌,白色的纱布把额前的碎发压下,没有打理的卷发只有微小的弧度,懒散地披在肩背上。
宋言略觉得挺有意思的,忍不住逗她,“你头上两个大包淤血了,为了处理伤口,医生把你肿包上的头发剃了。不过你不要担心,我已经给你买好了帽子,毛线帽鸭舌帽贝雷帽,你喜欢什么都行。”
月九如的眼睛果然惊愕地瞪大了,似乎真觉得后脑勺有些凉,挣开宋言略的手往头上摸。
还好还好,依旧茂密。
月九如一系列的动作加表情让宋言略心情大好,拉近椅子舒适地靠着。
“对了,打你那男的送局子里了,我尽量让他多关几年。呵,他爸妈还想做精神疾病证明,正好,我多送他几年,免得出来祸害人。”
“你昨天怎么能找来?”月九如才想到这个问题。
“不是你给我发位置叫我去找你吗?”
“我吗?”
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碎了一个角,但还能用。
鬼使神差的,和宋言略的聊天记录里果然有一条位置信息。
大概是在地下室开手电筒的时候不小心摁到的。